亞太日報 | 有錢才能活!疫情下印度農村屍體堆積如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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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第二波疫情正在從城市向鄉村蔓延。

生活在印度農村的人,正在一個接一個地病倒。一開始是發燒,然後呼吸困難,然而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。沒有藥品、氧氣或醫院來拯救他們,於是他們的家人將他們的屍體擡到河邊火化。“我認識他們所有人,”Jitendra Hari Pandey對《洛杉磯時報》表示,他估計自4月初以來,他的村子裏已經有30多人死亡。“他們是我的鄰居和朋友。”

“我們不知道農村發生了什麼,”孟買塔塔社會科學研究所(Tata Institute of Social Sciences)的發展研究教授R. Ramakumar說。“它可能很嚴重,非常嚴重,或者是災難性的。政府發佈的數據非常少。”

在印度農村,村民們沒有辦法在社交網絡上求援,請求購買氧氣罐或病牀,而許多城市中上層階級的印度人一直在這樣做。另外,印度農村居民在接種疫苗登記方面也處於不利地位,因爲接種登記疫苗需要一部智能手機,並使用一款名爲CoWIN的政府應用程序。

據報道,大約12%的印度人至少注射了一劑疫苗。但由於疫苗短缺,自4月份疫苗注射量達到峯值以來,印度單日疫苗注射量一直在穩步下降。這些珍貴的疫苗,大多數都給了那些住在城市裏的人。

對此,Ramakumar說:“這場疫情暴露了印度農村公共衛生的脆弱,這進一步暴露了城市與鄉村的不平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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拋開可享受的醫療資源差異,印度村民和城市居民唯一的共同點是,在疫情面前都很悲傷和恐懼。

在孟買和新德里的天空瀰漫着火葬柴堆的氣味幾周後,北方邦和比哈爾邦恆河沿岸的淺墳墓中開始出現被遺棄的屍體,據說這些屍體是那些負擔不起火化費用的村民的屍體。

與此同時,據報道,今年4月,數百名教師在北方邦村委會選舉中被迫擔任投票工作人員,因此感染上新冠病毒並死亡。這些老師的親屬們說,他們的家人在投票站工作的幾天內出現了發燒和呼吸急促的症狀。

“他在那之後一兩天就發燒了,”31歲的Ajay Sharma說。他的父親Indrajeet Verma是一名教師,住在尼泊爾邊境附近。“他在4月28日做了檢查,第二天就去世了。”

在北方邦東部的Patkhauli村,1400名居民中幾乎每個人都在某個時候生病了。這個塵土飛揚的小村莊沒有爲居民提供任何治療或檢測方面的服務。因此,村民們吞下撲熱息痛藥丸,休息一下,希望能有最好的結果。“整個村莊的人都生病了,”37歲的Pooja Yadav說。

《洛杉磯時報》的報道稱,對於印度的許多農村居民來說,他們要走幾個小時才能到達最近的政府醫院或診所,而這些醫院或診所往往缺乏經過適當培訓的工作人員、藥品和設備。

在北方邦的農村地區,每1萬人只有2.5張牀位,不到全國平均水平的一半。

Kayamuddinpur Patti村的居民至少可以使用6英里外的政府醫療中心。儘管如此,許多人仍不願到那裏尋求幫助,他們擔心自己的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,並被迫被隔離,而這會給他們造成巨大的損失,因爲他們要靠種植甘蔗、水稻和小麥維持生計。

村民對農村衛生系統缺乏信任,阻礙了疫苗接種運動,也讓錯誤信息和江湖郎中盛行,包括有傳說稱用牛糞和尿製成的靈丹妙藥可以治癒新冠病毒。在Kayamuddinpur Patti村,村民們說接種疫苗會讓他們生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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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比較我們的醫療系統,村民更相信村裏的庸醫,”49歲的農民維權人士Pandey說。而教育印度農村大衆的任務,很大程度上落在了百萬女性工作者的身上。

Manju是其中的一位。每天,她都會走訪北方邦小鎮Bhojpur和附近村莊的50戶人家,但她沒有溫度計來檢測村民是否發燒,也沒有脈搏血氧計來測量他們的氧氣水平。她別無選擇,只能用每月30美元的工資爲自己買口罩。

Manju說:“我們挨家挨戶地詢問是否有人喘不過氣來,是否發燒等等,但人們都說一切都很好,因爲他們很害怕。”

“我們告訴他們,我們也接種了疫苗,但他們因擔心副作用,仍對疫苗持懷疑態度,”她說。

另外,治療新冠病毒的費用迫使很多人陷入經濟困境。

在馬哈拉施特拉邦,40歲的Jayashree Waghmare說,她和丈夫把年收入花在了一傢俬人醫院治療新冠病毒上。“我將不得不抵押我的珠寶來償還債務,”她說。

30歲的Avtar Tukaram說,他努力爲生病的父親尋找醫療服務。最後,他從銀行貸款1400美元,在黑市上高價購買了瑞德西韋藥物。現在,Avtar Tukaram想知道如何才能償還因藥物而欠下的債務。

“如果你很窮,你就救不了你的家人,”他說。“有錢就有活下去的權利。”

(來源:亞太日報 APD News)